有没有想过，一句为“笨总统”上一堂信用交易课，竟然能令一个股市名嘴被主管机关处以封口30天的严厉惩罚。这事要放在二三十年前的台湾，谁敢骂蒋公或蒋经国“笨”，那就准备把牢底坐穿吧。但是，令人震惊的是，如今的台湾，号称极其守法的马英九政府也开始大兴文字狱了，前门自由广场的野草莓还在静坐，后院的金融管理委员会就放了一把大火，烧掉了马政府最后的一点执政尊严。

金管会拍马屁 舆论震怒

事情的起源其实很简单，大陆人经常在电视上看到的股评家或证券分析师，台湾叫股市名嘴。这不，就有一位名叫朱成志的投资顾问公司董事，是经过台湾金管会认可的执业股市名嘴，但前不久，这位朱名嘴在一本期刊上发表了一篇题为《为“笨总统”上一堂信用交易课》的文章，结果触怒金管会，于是大动干戈地派人调查，最终的裁决结论是即日起停止业务执行一个月。这个处罚的意思很清楚，未来一个月，这位朱名嘴不得上电视、不准写文章，凡是名嘴享有的合法权力，朱名嘴在30天内都是被剥夺的。

这下子还得了？台湾人辛辛苦苦争来的言论自由，竟然连“笨总统”都说不得了？不论眼下这位马总统是不是真的笨，作为平民百姓依照宪法说话写字，怎么了？还记不记得，陈水扁在位的时候，军队里那一声恶心到起鸡皮疙瘩的“你是我的巧克力”，叫得阿扁大总统那是一个心花怒放啊。马屁拍到这份上，中华民国的文官们，你们死后不会愧对蒋公了。

这事原本到真的不关马英九的事，他压根不知道有人骂他，况且在他还不是总统的时候，讽刺、嘲笑、恶搞马英九的文字、图片、视频早就充斥了网络，就任总统后，照样被人骂，也没见他生过气，红过脸。反倒是底下那群九品芝麻官，谄媚、做作、逢迎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但问题是，如今的事态已经搞大了，寒蝉效应下的“文字狱”联想令众多想批评政府或领袖的人都得三思而后行了。这种恐慌心态的蔓延，就绝对是总统分内该关心甚至插手的事情了。

台湾官场的林嘉祥歪风

大陆出了“我是交通部派来的”林嘉祥猥亵门，已经不是一个丢人能够形容的了，而是大陆官场长期糜烂、堕落，甚至是嚣张惯性的自然表露，林书记平素向来如此，面对连个屁都算不上的小老百姓，哪有尊重你的道理。

但台湾不一样，政府是人民选出来的，官僚在实践上是必须为人民服务的，否则选票会按照民主规则流到竞争对手的口袋去。大道理是这样的，但也不是没有例外。不要忘了，中华民国的体制里还有一群只看老板脸色办事的“政务官”和“文官”，这群捧着铁饭碗的公务员，可没有选举压力，为人民服务是老板的义务，不是他们这帮人的责任。所以，这群不知道竞争为何物的体制怪兽，只能随着文官制度的越发僵硬、钝化而日益沦为民愤的策源地。最终拖累并快速蚕食老板的统治地基，对高层政治人物的意志贯彻起到了扭曲、变异的扩散作用。

有这种病入膏肓的文官体制，就算马英九是蒋经国再世，也挡不住一波又一波昏官一个劲的犯浑，更何况马英九“不聪明”已经变成了华人社会的共识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 宪法权利遭践踏

马政府有史以来最大的问题就是讨好敌人，对民进党如此，对不同意见也是如此，那照此逻辑，应该不会发生警察非法闯入唱片行，名嘴遭封口这种咄咄怪事才对啊。问题是，马政府翻脸比翻书还快，一见到对手不识相，就开始动用高压手段制裁，美其名曰：敬酒不吃吃罚酒，活该！

看似很虚怀若谷的做法，其实就是霸权作风的故态复萌，马政府的讨好是毫无原则的，一个没有原则的人会被人鄙夷，政府处事无原则就更是执政党的最大忌讳之一。于是当看到自己卑躬屈膝的讨好你，但对方竟然还是一副臭脸，这个政府就开始光火了。

警察非法搜查唱片行是因为之前张铭清台南被殴，政府认为民进党和一小撮围观群众不识抬举，给脸不要脸，那就休怪政府手段太狠了。这次名嘴封口也有一个合情合理的逻辑，马政府的高官口拙已经不是秘密了，而媒体又非常乐意拿部长们失言后的窘态大做文章，于是被惹毛的政务官开始伺机“杀鸡儆猴”，并警告一切无事生非的媒体名嘴们，政务官也是人，不能因为当了官，就要被你们随便羞辱。只是这口气不像是个民主社会的官僚，反而有一个共产党人的威严。一个问号逐渐浮出水面：难道国民党已经共产化了？

最关键的问题是，在一个言责自负的法治社会中，若马英九认为朱名嘴所谓的“笨总统”言论真的诽谤到了个人名誉，大可向法院提起诉讼，用一种社会大众都能接受的方式讨回公道，以此证明“马英九不笨”。可现在的局面是，马英九本人没表示意见，金管会倒急了，“代替”总统处罚名嘴，金管会的高官们是马英九肚子的蛔虫，还是自诩人民的保护神，为广大股民审查一下股评师的政治成分？

国民党要想少点麻烦，就趁早炒了这种自以为是的政务官，别到时候又学民进党推卸责任：“拢系台独的阴谋”。人民期待的“聪明总统”需要有容人雅量，更须有识人善用的本领。

http://news.163.com/08/1114/11/4QN4J5P800012Q9L.html

“2630”，“有”，自11月12日国父诞辰日那天开始，台北土城看守所里，不再有陈水扁的名讳，反而多了一个可能让人中彩票头奖的吉祥数字。众人一如预期般等来了街头的鞭炮声，以及分不清男女老幼的笑声，只是笑得比较沉重罢了。因为他们等这一天实在等得不耐烦了，如今亲眼看着“总统被铐”，但凡依然关心台湾命运的人都不免扪心自问，他的悲剧与多数人的痛苦，究竟是谁造成的？

“总统是靠不住的，但是铐得住”，这句经典地一塌糊涂的名言，如病毒般快速地传播着。陈水扁也是个矛盾的综合体，曾经的政党轮替，实践了华人社会政权和平转移的先例，开创了体制性变革的先河，但是至高无上的绝对权力与先天缺陷的官僚制度，让他和他的亲信们，快速沦为权力的奴仆。所以，阿扁虽然被铐，在兴奋之余，依然要保持头脑清醒，并持续追问：为什么台湾社会的土壤会让这种货色获得崛起的机会，并问鼎“总统”宝座？八年内，对他的种种恶行，人民几乎无言以对，却为何又无法制衡？更重要的是，下一个“阿扁”在哪里？若干年后，“总统被铐”会不会成为台湾式民主常相伴随的一个“亮点”？

显然，这些问号并不会随着阿扁被铐而得到解答。“总统被铐”、“锒铛入狱”，对向来颐指气使的高官贵妇们倒是一记当头棒喝，这种刺激不分蓝绿。有趣的是，已经有人质问众人，民进党执政了八年，台湾几乎灭顶，那么国民党执政了半个世纪，他们呢？为什么“办绿不办蓝”？难道国民党的高官们就是那么清廉？李登辉的黑金呢？国民党的党产呢？

这些问题若是放在前几年，保证又是蓝绿互喷口水的靶子，但现在气氛不同了，当天下第一贪也上了手铐，反贪顿时成了超越蓝绿的全民共识，打击赃官也变成了转型正义的重要指标。只是这种人民期望的良好趋势，会不会真的成为不法官僚的梦魇呢？很难说，但这对眼下执政能力备受考验的马英九来说，显然不是一个好信号。

马英九是清廉的，但他领导的国民党是不是清廉，可没人敢保证。历史经验告诉我们，凡是历史包袱沉重的政党，他的自我纠错能力也不会令人满意，特别是当那种习惯骑在人民头上为非作歹的威权小吏，摇身变成了民主斗士后，这种转变有多少是发自肺腑的拥抱民主制度，有多少完全是功利驱动的伪善呢？真是鬼才知道。

台湾的两大党，一个不会当家，一个不懂反对，政党政治到了他们手里就只剩下天天吵架，然后争抢媒体版面，对记者控诉对手的无良与缺德。于是，你们忙着哈喇，“总统府”的那位自然就为捞钱而努力奋斗，因为当时没人在乎他是不是大权独揽，更没有闲工夫去留心“国库通内裤”。有效的监督说说很容易，但民主不能反贪，这是已经被台湾经验证明的沉重教训。这是个只顾选票，不看制度的社会，配套措施对一心只求民主万岁的人们是多余的鸡肋，扔了怕人骂，吃在嘴里也如同嚼蜡。

于是，不意外地出现了一个民选的“大总统”，他的绝对权力媲美皇权，一度使得选他上台的人民拿他没有办法。但现在的真理是，权力没有绝对的，犯了罪，赖给全世界都阻挡不了阶下囚的命运。因为你的权力归根结底还是人民给的。

这堂名为“陈水扁”的课，巧合地选在孙中山的诞辰日出现了，应该高兴的是，孙中山当初没有实现的梦，正在当下的台湾一个又一个的变成现实，只是这样的现实也仅止于台湾。

注：圆山筑梦将作为陈云林访台的系列出现，并以每天一文的篇幅讲述我眼中的“圆山谈判”。

一、圆山再握手 和谐社会重定义

所谓和谐社会，在如今的大陆被冠以了“社会主义”的定语，用来诠释执政党“以人为本”的执政理念，但基于执政活力的日渐流失，和谐社会慢慢变成了负面、贬义的特定代词，从而忽略并遗忘了和谐的本意在于协调、平衡社会成员间的相处关系，最终达到各尽其能、各得其所，却能安居乐业的天然和谐。所以，和谐首先必须建立在多元开放的基础上，从当权者到一介平民都能各司其职，按照法律和道德的基本规范行使权力、履行义务。

在此背景下，重温昨日自陈云林踩上台湾土地的第一瞬间开始，台独、藏独如影随形的包抄，与全台各地自发性北上欢迎陈会长的台湾人一起，勾勒了具有台湾本土色彩的“非典型和谐社会”。之所以在和谐前面还需要附加“非典型”，也是因为反对力量的“呛声”并非理性、平和、冷静，自以为是地守护着空想世界里的主权，并进而付诸激进与暴力，这样的社会与他自傲的民主制度一样，凡事半吊子。

与昨天被舆论广泛赞誉为“历史性一刻”的光荣大异其趣的是，大陆人民对深圳那位咸猪手书记被免职的新闻更加在意，却对一岸之隔的历史性握手“觉悟不够”，是陈江会必然皆大欢喜，所以不必特别关心？还是官方与民间对和谐二字的涵义有着南辕北辙的认知？

但是无论如何，一如张铭清的宽容性格，豪爽的东北汉子陈云林对待异见，也具有中共官僚所不及的“大度”（不管是否刻意而为）。他的一句——我听到了，我也看到了——道出了这位涉台高官练达民情、通情达理的一面。

那么，陈云林看到的、听到的那个对立面自然就是民进党，该党主席蔡英文昨日投书台湾三大报，全面阐述在野党不欢迎陈云林访台的理由，全篇理据充分、娓娓道来。然而，无论再怎么至情至理，蔡英文依然动用党主席的权威命令党员不得使用暴力，此一点足以暴露反对力量除了原始蛮力，再无其余有效制约手段，天平一旦发生持久性倾斜，社会动荡在所难免。所以，南方朔今天撰文指出，北京必须要用更多耐心和同理心，考虑台湾人民的福祉，“寄希望于台湾人民”也才不致于成为官话与空话。中共可以放弃民进党，却不能无视支持民进党的普通台湾人，毕竟他们才是决定两岸未来的主人。

另一方面，在聚焦马陈会中，陈云林对马英九的称呼之外，中华民国及其主权象征物——青天白日满地红变成了台独捍卫国格的最重要武器。这个悖论的产生是值得深思的。当二二八受难者与受国民党政权迫害团体举起中华民国国旗，台独的号召力进一步退化，台湾人民更能明晰“没有中华民国就没有一切”的宿命感，即便向往台独建国，失去了中华民国的庇佑，拿什么去建国？司马文武说：“对未来的想像，决定统独力量的消长，乐观者因期待而接受，悲观者因焦虑而恐惧。”记住一点，当台独开始主动捍卫中华民国尊严的那一刻降临，他将永远丧失道德感召力与反抗外来政权的执行力。

如果说这次陈江会的历史进程中，会冒出不少金句妙语的话，新华社港台部采访主任陈斌华就是其中一个。就在台湾记者抱怨大陆警察“城管化”之后引发的“矮化台湾”论时，11月2日还未见识到台湾警察也具有同等潜力的陈斌华笑言：“我经常被矮化，在中南海采访5分钟就会被赶出来……”。

一种和谐两样情，看多了表面太平，内部却暗流汹涌的假性和谐社会，我不禁要祝福台湾式的“非典型和谐社会”更加健康、阳光，并一举超越污点斑驳的民主体制，成为华人社会中处理社会成员关系的典范。这样的范式将会使得中华民国的金字招牌更加耀眼。

11月3至7日，中國大陸的海協會會長陳雲林率團訪台。過去兩岸互動都發生在第三地或大陸，因此陳雲林抵台乃是大陸首次最高層級準官方的互動。

在國際社會一致期望台海和平的此刻，陳雲林抵台自為國際社會所樂見；若兩岸經貿關係擴大，無論對外商及台灣商人，當然也是契機，特別是當今台灣經濟不振，許多行業甚至將大陸視為救命的稻草。因此，就大環境而言，陳雲林抵台不能說不是好時機。

但世事發展從來即不可能一廂情願，就大環境而言可能是個好時機，但就台灣的內部小環境而言，它卻可能倒過來成了壞時機：

一、台灣的馬英九政府上台快半年，實在表現不佳，聲望已跌到在20%左右徘徊，於是「反馬」遂與「反中」合流，「10．25」民進黨可以發動出規模浩大的群眾示威遊行就是最好的例證。

二、近年來，台灣藍綠撕裂對立的程度有增無已，群眾抗議的手段變化和激烈程度也水漲船高，台灣自己用「多元民主」來替這種脫序合理化，並掩飾行政及司法公權力的日益不彰。這次陳雲林訪台，由於將被高空氣球、衝天炮，如影隨形跟蹤的示威所包圍及威脅，因而安全維護如臨大敵，動員警力號稱多達7000人。這種戒備森嚴，已使得陳雲林之行蒙上了極大陰影。

三、最近這段期間，台灣仍在對扁時代的貪腐洗錢弊案追究偵辦中，由於案情複雜，愈辦牽連愈廣，到了上星期，已陸續有更多綠朝要員被收押，計有前內政部長余政憲、嘉義縣長陳明文、新竹科學園區前管理局長李界木、國家安全會議前秘書長邱義仁等。這已顯示出隨著偵辦的擴大，弊案已不再只限於陳水扁家族親信，而可能擴及到整個綠朝時代的權貴。在目前這個時間點上，它當然讓民進黨危機感加深，反彈的力度也格外強化，並讓台灣島內的統獨對立更尖銳化。尤其是聚眾以暴力對付張銘清的台南市議員王定宇被快速起訴，求刑一年兩個月，更給了民進黨政治打壓、並據以擴大動員的理由。這也就是說，陳雲林訪台，它激化台灣內部對立的作用反而可能大過增進兩岸關係上。

因此，從11月3日至7日，台灣的喧囂鬧事，以及各式各樣示威花招，必將層出不窮。由於獨派團體放話，若用雞蛋砸中陳雲林身體賞台幣200，砸中頭部賞1000，諸如此類的放話，已使得整個台灣神經更加緊繃。他在台灣的這5天，只要能夠不出大狀，就已很幸運。而除了民進黨鬧事這一部分外，陳雲林訪台，就兩岸關係而言，也同樣進入了一個看起來樂觀，其實卻極為脆弱的新階段。

過去，在李登輝當政後期搞「戒急用忍」，兩岸不相往來；陳水扁任內的初期搞「四不一沒有」，而在實質經貿文化交流上由於根本管不到，因而只得鬆綁，只對大企業管得較緊，但他執政8年，兩岸官方至少仍不往來，因而問題反而單純，也正因此，兩岸問題這個板塊遂形同民進黨自動讓給了國民黨，並有了所謂的「國共平台」之形成。由於「國共平台」乃是政黨行為，雙方交往互動較不敏感。

而今國民黨馬政府執政，兩岸交往已不是過去的民間行為，而有了更多官方色彩。對於這種變化，民進黨其實早已有了它的策略，那就是它對兩岸交往並不反對，但基於台獨「一邊一國」的邏輯，它遂要求雙方必須是「政府對政府」談判，陳雲林見馬英九也必須稱「馬總統」。基於這個道理，它當然也主張撤廢「海基」「海協」這種半官方的政治白手套機構。民進黨主張稱呼「馬總統」，這並非它們替馬英九考慮面子及尊嚴問題，而是大陸高層人士只要「馬總統」這個稱呼出了口，就等於「承認」了台灣的主權地位；只要雙方搞成政府對政府互動，就等於證明了「一邊一國」。屆時若民進黨能重新取回政權，就等於可以靠著國共互動的基礎，自然而然的達到「一邊一國」的目標。民進黨要求馬英九以「馬總統」的身分見陳雲林，在這種順理成章的要求裏，其實是有深意的。

政治鋼絲考驗陳雲林

稱呼「一中各表」是出路

於是，這個燙手山芋就到了馬英九和陳雲林身上。馬英九在兩岸問題上並無特定立場，而是視情況調整其立場，由「終極統一論」到「台獨選項論」，再到「不統不獨不武論」，即可堪為證。不但對外無特定立場，他對內也不試著去創造或形成任何主張，民進黨執政時有系統的透過教育而「去中國化」，馬政府上台後仍「扁規馬隨」。這也就是說，當今的台灣其實早已「獨氣」主導一切，差別只是「A型台獨」(即民進黨式的台獨)或「B型台獨」（即國民黨內的「中華民國獨立」）而已。馬英九宣稱他將以「馬總統」身分見陳雲林，也宣稱將提出「承認現實」為首要口號，即頗值得玩味。

於是，陳雲林訪台，遂成了兩岸這個燙手山芋最終的接手人。北京對台策略乃是要不斷釋放利多，俾達到「寄希望於台灣人民」的目標；但當今馬政府卻不試圖在立場上阻擋台獨，於是台灣的獨氣日深，全都必須由陳雲林承擔。北京若在政治象徵問題上讓步，將來若民進黨再執政，它就無法回頭。為了一個「馬總統」問題而各方爭論不休，關鍵即在於它是個重要的統獨符號，也是根高空政治鋼絲，陳雲林已成了走政治鋼絲的人。如果陳馬11月6日見面，在稱呼上會有下述可能：

一、陳馬皆相互稱「先生」「閣下」，保證馬英九會被罵到臭頭，成為他自我矮化的證明。

二、如果陳稱馬為「馬總統」，更大的問題即告出現，為什麼不稱「李總統」、「陳總統」，或將來有一天萬一蔡英文當選不稱「蔡總統」？

三、看來，最後只好用「一中各表」的方式了，馬英九自稱「總統」，陳雲林則稱他「先生」或「閣下」。兩岸這種自說自話的前例已多，許多文件都寫上月日，至於年則空白，台灣自己填「中華民國╳╳年」，北京則填「西元╳╳年」。

陳雲林訪台、4個協定、金融銀行業座談其實都不那麼重要。重要的是看民進黨群眾會鬧出什麼樣的事；而陳馬會雙方在稱呼上會有什麼政治上的玄機！

今天傍晚，台湾总统府正式宣布由前副总统、行政院长连战作为领袖代表，出席将于11月在秘鲁举行的ＡＰＥＣ非正式领导人会议。这个传闻从7月下旬就已经在台北政坛不胫而走，但碍于当时尚未获得北京的认可，故无论是总统府还是连战办公室都避而不答。然而就是在答案揭晓的今天，从凌晨的日报刊登前监察院长钱复“呼声很高”，到上午的国台办记者会，发言人杨毅既强调会“遵循以往的惯例”，但又不忘补一句令台湾媒体浮想联翩的话：“也会考虑两岸关系发生了积极变化”，使舆论左顾右盼，不得要领。

之所以认为连战出线是北京对台的又一重大让步，盖因为9月的国台办记者会上，杨毅的上司李维一还是照着老规矩提出按谅解备忘录办事的原则，而这个签署于1991年的备忘录，正是2001年前副总统李元簇出席上海峰会受阻的关键原因。当然，李元簇被拒也与陈水扁的政治操作有着直接关系，加上那年的东道主就是北京当局，台湾主权的伸张就此止步。其后，林信义、李远哲、张忠谋、施振荣等人都代表过台湾领袖现身APEC高峰会。近年来严格照原则办事的北京，此次能应允连战率团出席，丝毫不介意其“前副总统”的背景，与营造陈云林访台气氛和拉抬马政府跌入冰点的民望息息相关。

一、斗转星移后的ＡＰＥＣ互动格局。一般而言，为了反台独，北京绞尽脑汁防堵李登辉、陈水扁政权借道诸如ＡＰＥＣ等国际场合宣扬独立理念，并夹带私货，由此每年峰会，台办系统必定以台湾当局不得派出经济事务负责人以外的代表与会作为红线，早于台北政坛人选传闻满天飞之前就堵住政客、媒体的大嘴巴。在李登辉、陈水扁政权当家的年代，因为主导权不在中共一方，所以北京基本采用坚强防守全面筑起反台独的手法，以绝不给台独政权任何可乘之机作为对台工作的最高目标。但自马英九上台后，两岸关系的改善已经到达了独派不能再忍的地步，而连战又是国共和平的“使者”，同样都是“政治人物”，李元簇和连战截然相反的命运，是两岸大局起伏的象征，也是人心向背的指标。

二、继稍早前北京私下打发了几个“喜新厌旧”的台湾邦交国后，中南海被视为拿出了实际行动响应马英九的外交休兵战略，起码不再把挖掉邦交国看做对台工作的“丰功伟业”了，而为马政权保留下那些为数不多的邦交国也能起到稳定人心的作用，况且北京实在也不需要靠着墙头草国家声明“坚持一个中国”原则来获得心理安慰。虽然早有北京学者质疑如此大范围的让步是不是有过分绥靖的嫌疑，对这种做法的成效很有疑心，但依然阻挡不了高层抓住机遇开拓进取的决心。

三、马政府处于上任后的历史冰点，执政成绩一败涂地，就在最近几天经济部长还承认“马上好只是竞选口号”，言下之意是奚落那么指责政府无能的人，脑筋为免太简单了，连选举政见和竞选口号都分不清楚。于是马政府又多了一项罪名：诈骗集团。试问一个信用破产、无能败家的政府，如果再没有点提振人心的药方，明年底的县市长选举，国民党还会有胜算吗？不仅如此，就连刘兆玄内阁能不能泥菩萨过江都很难说。此时的ＡＰＥＣ高峰会代表人选必须是要有突破性的人物，而非退出江湖多年的社会清流人士。另一方面也能对苦于寻求外交突破的民间焦虑心理发挥弥平伤痕的抚慰意义。

四、毒奶粉危机酿成台湾人民史无前例的恐慌情绪，尽管陈云林造访前夕，海协会以极其低调的方式致歉，但依旧无法彻底消除台湾人对大陆“谈奶色变”的心态，加上台独与民进党持续煽动民粹，美化反中抗共的行为是爱台湾，如此颠倒黑白下去，中共对台政策岂非更加举步维艰？虽说反对台湾政治人物踏足国际是京城的一贯立场，但此一时彼一时，当初用来对付台独的那一套显然与时下的形势格格不入，而连战作为台湾“亲近大陆”的指标性人物，允许他前往出席ＡＰＥＣ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不但有助于北京进一步夺回失去已久的主导权，还能协助马政府从民意的无底深渊中稍微喘口气，顺便借机展现大陆和善友好的一面，以消除毒奶之后严重受损的大陆形象（或政党形象）。

在ＡＰＥＣ高峰会中，当胡锦涛与连战碰巧相遇之时，北京要的里子得到了，而马政府念兹在兹的面子也有了，连战的个人政治生命中也添上了又一个值得纪念的历史转折点，一举多得说的也就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