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刊于2008年5月26日第19期《纵横周刊》

5月14日，随着汶川大地震灾情日益扩大，台湾慈济基金会也加快了 奔赴四川重灾区救援的脚步。是日，首批四川赈灾团带着抵达成都，经由大陆相关部门调配，他们在四川省罗江县金山镇建立了首个由境外NGO 负责的安置点。到了18日，获大陆许可，慈济又在重灾区之一的什邡市红白镇设立了安置点，开展义诊。同时，应什邡市副市长黄剑的请求，由慈济义工组成的工 程小组已着手援建简易教室，让失学的孩子能够尽快安心上课。

慈济此次赴灾区的赈灾团，内部分成了四个不同分工的小组：医疗关 怀组、慈善访视组、香积组、工程组，以多功能、多角度的方式向灾民送去慈济的温暖。自从安置点设立以来，每天早晨八点，慈济掌门人证严法师都会从台湾与在 四川当地的慈济志工进行视像连线，听取赈灾团的报告后，要求志愿者们“把灾民的心引领出来”。

慈济在金山镇安营扎寨没多久，就有了儿童咿咿呀呀的童谣声，甚至感动同行的四川省宗教事务局副局长杨伯明发动自己的儿子、侄子，甚至好友的孩子一起加入进来，为灾民服务。那这些慈济志工究竟做了什么呢？

首 先，志工们从小孩子入手，慈济人对灾难过后的心理干预较有心得。他们希望借由孩子们天真烂漫的笑声、歌声慢慢抚慰成年人对失去亲人、家园承受的巨大痛苦， 在引导孩子做游戏、唱童谣的过程中，感染很多心灵受伤的人们。同时，慈济志工们还鼓励稍微年长一些的孩子与长辈们交流互动，尽量把悲伤的情绪引导出来，并 及时输送“只要人还在，生活会好起来”的积极信念。

其次，香积组负责采购食物，让灾民们能吃上热气腾腾的饭菜，用菜香、饭香 令人安心积福。而做饭则是四川农家妇女的看家本领。于是，每天由慈济志工开菜单，几位灾民家里的女主人结伴去就近的集市采买素材，然后大家伙一起洗菜、切 菜、做菜。从点点滴滴开始，慈济人协助灾民们逐步恢复日常生活的应有秩序，建立对未来生活的信心。而灾区当地出现的台湾甜点则是吃在口中、甜在心里，四川 人管地瓜叫红薯，而这道“绿豆地瓜汤”一度成为灾区抢手的美食，尝过的民众都啧啧称赞：“我们都没吃过这么美味的红薯呢”，让慈济人听了既心疼又感动。

此外，到达什邡市之后，慈济展开了义诊服务，为当地医护人员照顾不到的灾民提供医疗救助。

就 在医疗组展开义诊、香积组做着热菜热汤的时候，访视组的志工开始挨家挨户地走访灾区，实地了解灾民还有何具体的需求和困难。这其中有一个从北川走了一天一 夜达到金山镇的12岁男孩，不哭不闹、表情呆滞，慈济志工上前一问才知道孩子的双亲可能已经过世，加上受惊过度，对痛苦无法释怀。其后，在慈济的中年女性 志工的细心照料下，这个孩子慢慢地走出伤痛，跟着志工阿姨做起了力所能及的事情。

在“有命就有一切、有爱就有希望”的大爱感召下，慈济人与灾民共度难关，给予灾区一片新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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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香港《亚洲周刊》上周也发表了一篇慈济志工进驻灾区的文章，我截取部分段落，补充转载如下：

事 实上第一批二十六名「先遣部队」的志工中有一半来自企业经营者及经理人，其中不乏亿万身价的大老板，包括生产「康师傅方便面」的顶新集团董事魏锦霓，过去 一向低调的「三姊」魏锦霓只出现在天津康师傅一年一度的园游会上，即使在最简陋的环境之下也是架势十足，指挥义工倒下香菇丁拌炒之后，香味也开始飘散出 来。

「一眼观时千眼观，一手动时千手动」，这是出家人积蓄众人之力的口诀，从清理烹调空间、布置发放食物长桌等，不到两个小 时，六百份的中餐已经完成。菜单包括绿豆地瓜汤、什锦粥等，排队灾民双眼开始发亮，这些经理人虽然平时不会动手做菜，但效率一流，像领队罗明宪自己也是一 家吊扇制造公司的董事长，他一接到任务就立即出发，而且从台北到成都的机票钱、住宿费全都由自己付出，「我平均每年光花在义工的“出差费”上就达一百五十 万台币（约五万美元）！」

不只是领队罗明宪，像经营印刷公司的陈金发、建设公司的志工吕芳川、水泥公司的陈振洲等，平均一年 也为到全球各地做义工而花上百万台币。对于这些「企业家志工」来说，有的是企业决策者、有的是外商财务长，出差费事小，最「昂贵」的是时间，他们过去飞往 世界各地时，都是坐商务舱，次数多到连空中小姐都熟了，但每次参加慈济的活动，却和团友们一起挤坐经济舱，像有一次陈金发和慈济出国救灾，被熟识的空中小 姐发现了就喊：「发伯，你怎么坐在这里？」让陈金发也不知如何应对。

不只是台湾的企业家和经理人而已，还包括了大陆本地企业 的CEO，像是来自重庆山外山科技公司总裁高光勇，他在重庆拥有一家一百多人的血液透析服务公司，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开一家医院，因为他每次带自己女儿在大 陆看病时，总是没有悉心照料，感觉到大陆医院对于人性的关怀太少，所以到台湾时，还特别去参观慈济医院，才接触到慈济基金会，这次也从重庆直接赶来加入志 工行列。

「有这么多大菩萨们受苦受难，我们才有服务众人的机会！」罗明宪感伤地说。而这些企业家志工们一听到总部核准前往灾区时双眼都为之一亮，像罗本来要去美国参加儿子的毕业典礼，连机票都买好了，但是一发生川震，只好向儿子说抱歉。

慈 济企业家志工行动力的来源，除了希望争取服务的机会，还有平时「社区活动」的经营，就已累积了大量人脉及互动，「三姊」魏锦霓就指出，平时活动就是训练自 己机动力最佳的方式，平时大家也会用简讯传递资讯，对方一定会回，当外界一直很好奇慈济为什么行动这么快速，有一次证严法师就用闽南语回答：「我们一直是 在平时，而不是非常时（战争之意）！」

2008年2月27日，对普通台湾人来说，又一年的二二八纪念日快来了。但对慈济人而言，他们长达十七年坚持不懈的努力，得到了圆满的回报：当天， 国台办发言人范丽青在例行记者会上证实，民政部已正式批准台湾慈济慈善事业基金会在大陆发起成立慈济慈善事业基金会。范丽青表示，这是首家由非大陆居民出 任法定代表人的基金会，而他的业务主管职责则由国家宗教事务局承担。

春风化雨 播撒大爱

慈济真 正进入大陆救灾赈济的初始是1991年的华东洪水，当时北京还未从政治风波中缓过劲来，对于不怀好意的宗教团体尤其警惕，深怕开放他们进来救灾的同时，一 些政治不正确的意识形态也跟着暗渡陈仓。但慈济并非一般的宗教慈善机构，他的声名远播，加上又是台湾同胞的一片美意，而且时值李登辉政府早期向北京频频释 放善意的年代。经过再三努力，既然不能拒绝，就让慈济进来。于是，慈济从安徽、江苏、河南三省四县入手，到目前为止，慈济志工的足迹已经遍布大陆二十个省 份，而他们的援助项目也可谓五花八门：从紧急救助的粮食、衣被、慰问金到长期帮扶的奖学金、房屋、学校、敬老院、福利院、海堤都有涉足。

慈济之所以能行走世界五大洲，最重要的原则是两个“不”：不碰政治、不传教。不仅在大陆行善从始至终“去政治化”，即便是在台湾，四十二年来慈济也保持着不搞政治的优良传统。慈济人选择了从人道出发，亲身实践佛教教义，做到了不传教却让更多受助人感受到佛法的高尚与纯洁。

慈济的标志是“大爱”，但慈济志愿者却不怎么把这两个字挂在嘴上，这样的评价更多的是出自接受过慈济帮助、见证过慈济人一路救苦救难的人发自肺腑的称赞和激赏。佛法中有“普渡众生”的信条，慈济人则以他们的实际行动用慈善、教育、医疗、人文四大方面表现出来。

骨髓捐献 感动大陆人民

对一般大陆人，慈济可能比较陌生，不过对身患白血病的家属来说，慈济是他们挽救亲人生命的希望。

1993 年1月，一位白血病患者到慈济拜见证严法师，建议慈济成立骨髓资料库救助有希望存活的人们。当年8月29日，华裔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李政道代表美国红十字 会抵达台湾，与证严法师讨论筹建骨髓库的建议。一个月后，行政院卫生署召开会议，决定由政府推动、慈济统筹的模式成立“骨髓捐赠资料库”。入秋后，证严法 师以巡回全台演讲的方式，宣传骨髓捐赠的理念，启发社会大众互帮互助的民智。

从2001年6月，首例捐赠苏州的个案开始，大陆与慈济在骨髓肝细胞领域的合作全面提速。到2003年9月，由北京生命之火医疗咨询中心主任武舒娅，代表北京解放军307医院到台湾提取骨髓，开创了大陆医生到台湾展开生命接力的第一次。

其间，大陆罹患白血病的患者或家属纷纷与慈济取得联系，展开血型配对。从1997年4月至今，已有345名大陆的白血病患者在慈济骨髓中心找到了相匹配的骨髓，获得了生的希望。

慈济行善 中共官员也佩服

慈济在大陆低调做善事，大陆媒体鲜少报道，不过台湾媒体可没少细心挖掘这颗台湾良心的善举。有一年，台湾记者前往甘肃省某地采访慈济捐赠的水窖目前的情况，当地接待的官员面对记者谈起慈济无不竖起大拇指叹服：“那是真的大爱，没话说”。

过 去的十七年中，慈济在大陆能够得到当局的默许，很大程度上源自慈济没有组建大陆政府比较排斥的NGO组织系统，而他们的义工又是已在大陆站稳脚跟的台商及 其眷属，这些台商和他们的夫人广阔的人脉网络反过来对大陆各地党政官员认识慈济起到了很好的作用，以至于连新疆、西藏这些意识形态气氛浓厚的地区，对慈济 也是热烈欢迎。

不仅如此，慈济在大陆各“老少边穷”地区援建的学校已有数十所；在湖北有慈济儿童福利院；江苏百余间敬老院是慈济盖的；上海闻名全国的东方肝胆医院的病房大楼，慈济也有份。

据 说，慈济光在上海一地就设有好几个分会（笔者注：改天我去找找。），每周都有讲授课程，许多定居在上海的台湾人都会参与，当然上海本地的居民也有不少人加 入其中。最难得的是，很多身价不菲的台商，一听说大陆哪里遭灾，不等台湾慈济总会指令就互相通气，自发展开援助行动，这中间属华东地区的台商最为踊跃。

而此次四川地震，台湾全社会已募集了高达50亿元新台币（约12亿人民币）的善款。

结语：先说这些，然后我将重点介绍慈济赈灾团此次赴四川慰问、救灾的详情。

应网友的要求，我将分几次详细介绍台湾最负盛名的宗教慈善组织——慈济功德会。而以下这篇是我为2008年5月19日出刊的《纵横周刊》所写，本文旨在描述九二一大地震后慈济博爱的伟大光辉。文后还附一篇在全国哀悼日出版的纵横社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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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 生在2008年5月12日的四川汶川大地震，对于处于地震多发带的台湾来说，有着中华大地上非同寻常共鸣和同情，因为1999年9月21日的南投集集大地 震使得台湾民众对地震的天摇地动，与失去亲人的悲恸。第一次有了如此强烈的感受。但，在承受巨大肉体和心灵创伤的同时，台湾的人民却展现出了极大的互助精 神，从许多的个人、团体主动的投入协助灾民的行列，一直到更多的民众踊跃捐款，其所展现出来的社会力、行动力令人动容，也对台湾社会产生前所未有的凝聚 力。而这其中，慈济功德会起到了最重要的作用。

九二一大地震是在凌晨时分突然降临，台湾全岛均有强烈震感。震中位于中部南投 县集集镇，7.3级的里氏规模造成了2453人死亡，8000余人受伤。然而，早在国民党政府反应过来之前，地震发生后仅仅20分钟后，慈济功德会就由掌 门人证严法师发布通令召集紧急行动，从凌晨2点紧急动员到3点即奔赴重灾区慰问灾民，效率之高为台湾民众交口称赞。

慈济以强 大的救灾后援体系、专业敬职的志愿者队伍，从台湾全省四个分会、十四个联络处火速调集物资进驻灾区。直到今天，许多当年受灾的台湾民众依然清晰地记得：是 慈济人双手捧上了第一杯茶、第一碗热粥、第一床干净的棉被。不但如此，慈济还及时向灾民奉送每人五千元现金。佛教历史上曾有过的救灾流水席，慈济人则创造 了廿四小时不停顿地连续煮了六天的记录。在最短的时间里，慈济人为十八个社区新建了一千八百八十二户”大爱屋”，帮助灾民从安身、安全到安心。

一 瞬间，所有台湾人看到慈济人的身影就意识到大爱无处不在。事后，细心的人们在总结慈济高效赈灾的经验时发生了一个普遍的规律：实地勘察。多数人都注意到慈 济救灾有着官方远远不及的完整系统、丰富经验、博大爱心，从慈济最早派出经验练达的志愿者实地勘察灾区具体的做法上，证明了送达灾区一线的救援物资都是最 急缺的，无一造成浪费。而这就是得益于慈济触角遍及五大洲的广袤组织体系，以拯救生命的大爱播散为己任，做到了李登辉政府一直缺乏的中央级统筹，一条鞭指 挥。

此外，慈济借鉴了日本阪神大地震简易屋的经验，促使灾民迅速从危险的建筑物中撤离，搬入人工搭建的简易组合屋。简易屋不 是难民营，它的设计是人性化的、有呼吸空间的，让住的人能觉得温馨、受到尊重的，是把他们看成亲友一般好好地安置他们，让他们以简易屋为出发点。同时，为 了使灾民住得更舒适，简易组合屋的面积扩大了不少，卫浴设备一应俱全。慈济人在短时间内就做到了生命救援、临时安置、危机处理以及需求评估。并在情绪安 抚、赈灾措施、资源协调上着力甚深，厚实的经验为帮助更多生还者提供了最佳的保障。

在九二一地震后中，也有大量学校倒塌，但 因地震是在凌晨，所以没有学生伤亡。还有原本应该坚固耐震的校舍都危在旦夕。对此，慈济第一时间宣布认领55所灾区学校，对比台湾官方的重建工作，人们发 现慈济认领重建的校舍花费的成本是政府的一半，且全部达到了120年的抗震标准，钢筋结构相当牢固。

值得一提的是，九二一后的赈灾过程中，受灾最重的南投县爆发连续官员贪渎弊案。连县长彭百显也涉嫌赈灾重建工程舞弊贪渎案，遭南投地方法院羈押，此举严重打击了台湾官员在民众心中的印象，反而令人民对慈济功德会有始有终的善举、高效廉洁的灾后重建工作感佩有加、铭刻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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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今天降半旗

纵横全体研究员

“5.12”地震已事发一周，灾难与悲剧仍在继续，且在相当长的时间内难以平复。数以万计长眠于废墟下的罹难者，数以十万计身心俱损的生还者，数以亿计满含热泪的关注者……这是整个中华民族的劫难，也是整个人类社会的劫难。

灾难是共同的，痛苦是共通的，疆界、民族、政见、分歧，此时此刻都变得毫无意义。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都应在此时此刻为灾区、为不幸的人们做点什么，哪怕只是略尽绵薄，哪怕只是略表心意。

对逝者存者的救助在继续。挽救生命、维系生存，对他们而言固然万分重要，但死者的尊严，生者的心灵，同样需要尊重，需要慰藉。

“9.11”死亡4000人，美国政府降半旗；印尼巴厘岛大爆炸死亡202人，印尼政府也降半旗；在死亡的恐惧与威胁下、在举国悲恸之中，人们有理由对每一个生命的价值表示敬意。

就在动笔前，遥远的太平洋彼岸，同样曾饱受地震之苦的秘鲁，将5月19日定为全国哀悼日，届时秘鲁将为”5.12″中国地震死难者降半旗致哀。不要说距离，不要说是否相干，这是人类最本能的情绪反应，这是生者对死者的敬意，是生者对生者的关怀。

作为国际政治网刊，《纵横周刊》自诞生之日起，一直严格遵循着不涉及大陆内政议题的自我约束。然而在”5.12″的空前劫难面前，一切都变得微不足道——更何况，《纵横周刊》其实没有破例：我们可以不关注大陆话题，但我们怎么可以不关注人类的命运与尊严？

术 业有专攻，以国政为主项的《纵横周刊》所能为逝者存者、为一切不幸者做得实在有限，但遥远的秘鲁所能做到的，《纵横周刊》没有理由做不到，更没有不做的理 由——纵横今日降半旗。在每篇国别研究专栏前加缀国旗，是纵横自第一期延续至今的传统，本期我们将它取消；同时，我们的副刊停刊一期，以示全体纵横人对所 有”5.12″的罹难者、生还者最真挚的同情和敬意，表达我们对人类悲剧的无限哀恸。

我们还能说什么呢？此刻，最无力的也许就是语言。

安息吧。我们无法为你们做更多，但我们的心，永远与你们同在。

台湾海基会在5月12日致函海协会表达慰问与关切之意后，再于13日深夜二度发函表达愿意派遣特种搜救队前往四川省灾区，协助救援工作。海基会致函全文如下：“有关贵方四川省汶川县等地区发生强烈地震，造成民众生命财产重大伤亡损失，本会已于5月12日致函贵会表达关切与慰问，并获贵方5月13日覆函。顷 据媒体报导，有关灾情正持续扩大，为争取救援时效，我方愿立即派遣具有丰富震灾搜救经验的特种搜救队即刻前往贵方灾区协助救援工作，请惠予转告贵方有关部 门，并尽速协调相关安排事宜。”

在12日的函电回覆中，海协会仅已“感谢”之语带过。到了14日的国台办记者会上，发言人杨毅也只说：“对台湾同胞的深情厚谊，大陆同胞体会到了，我们深表感动，我办也在此表示衷心的感谢。”但就是大陆这种既不拒绝，也不接受的态度让台北政坛怀疑又是政治原因 才导致北京方面对民进党政府准备派搜救队前往四川援救语焉不详，以至于多位刻薄的民进党立委把海协的回函解读成“谢谢，再联络”作为婉拒台湾善意的借口。

但国台办记者会上午也延续了民政部对国际救援队入川施救的官方表态：“由于四川灾情严重，对外道路及通信中断，目前自己的人员进出都非常困难，因此难以安排台湾的救援人员进入灾区协助救灾。”

摒弃政治歧见 人道救援为先

大 约就在海基会致电海协会的同时，台湾主要政党及政治人物，如国民党中央委员会对口致函中共中央委员会；连战、宋楚瑜、郁慕明分别致电胡锦涛表达慰问，连素来反对中国的民进党也以代理党主席谢长廷的名义发表声明表达不舍与哀悼之意，还特别点出1999年台湾“九二一”大地震天摇地动时，大陆人民对台湾同胞的关怀。而台湾几家著名的宗教慈善团体更是身先士卒，向2300万人发出紧急呼吁。慈济功德会在证严法师的安排下，将率先派出志工深入灾区，法鼓山、佛光山 等也开辟渠道表达台湾民间的一片心意。

而当选总统马英九带头捐款20万新台币的举动在台湾社会中已起到了模范作用，企业家、财团、公益性组织的爱心源源不断地汇聚了属于两岸人民血脉相连的深情厚意。

过往，每当看到台独分子鼓吹国家正名、台湾独立，甚至推动一波又一波的“去中国化”行动，令大陆殊为痛心和愤怒。同时对台湾人民越来越疏远的民族感情有着掩 饰不住的忧虑，但一场特大地震“震醒”了台湾人的中华情，即是政治观念千差万别、官方互信基础薄弱，也不能阻碍台湾同胞对九二一大地震曾经夺走多少亲人的 痛苦回忆，越发会对此时此刻四川人的遭遇同情万分。

不管汶川当地灾情如何，技术上的困难不是延缓台湾救援队入川的理由，即是不能去汶川、北川等重灾区，需要专业化、国际化水平相当高的台湾救援人员的地方依然很多。这对目前仅靠解放军或中国国家救援队的一家之力只会是锦上添花，使台湾人感受到 自己的一片赤诚之心温暖了遭逢惊天变故的大陆同胞。所以国台办、海协会应主动回覆台湾方面，对救援队的到来表示欢迎，并先行安排他们去灾情较轻微的地方， 尤其台湾救援人员对失去亲人的家属在心理建设、心情安抚上的经验是目前四川当地亟需的。

握紧台湾的手 融化两岸坚冰

慈济掌门人证严法师在13日的志工早会上数度对四川人民的苦难哽咽，并开示人人要虔诚，祈愿虔诚的心声共振，上达诸天听。类似慈济这样的民间救助团体，在目前的台湾已经拥有了系统化运营、国际化操作的规范经验，并辅助政府对社会弱势群体展现民间厚实的力量。而这正是大陆“一切靠政府”下的救灾体系所缺乏的。

另一方面，两岸都处于地震高危带，对饱受自然灾害之苦的人民迫切需要两岸携手对地质进行深入研究，交换彼此对自然灾变的防御的心得经验。同时，注意到准行政 院长刘兆玄是九二一大地震时的行政院副院长，他负责了南投灾后的家园重建、民生安置等一系列后续工作，这对没有多少地震灾后重建经验的四川省来说，又是一 笔可贵的精神财富。

正值举国国殇时，请认真体认台湾人民纯朴而热切的爱心，握紧同胞的手，温暖你我的心，为中华民族加油鼓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