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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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12

香江政坛的十字路口

Filed under: 瞭望香江 — 沈宇哲 @ 11:1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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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刊于2008年10月13日《纵横周刊》

10月8日,香港立法会60名议员宣誓就职;一天后,建制派自由党3名立法会议员宣布退党,该党分裂;又过了一天,香港媒体率先披露“内幕消息” 说,同属泛民的民主党和前线将择日合并,加速“反对派”的内部团结。只有三天,还没等港人把眼神从全球金融风暴中移走,香江的政治人物已经完成了政治板块性移动的巨大工程。

立法会宣誓那天,本港多数媒体无心留意议员千奇百怪的宣誓方法,反而对立法会主席曾钰成的党籍兴趣颇浓。因为在此之前,被议员诘问是否具有民建联与中共双重党籍的主席竞选必答题时,曾钰成顾左右而言他,无论怎么问就是不说明白。以至于官场、民间众说纷纭,更有评论人针对香港回归后中共在港党组织近乎隐形的原因细细探究。香港没有任何一条法律明令禁止立法会主席不可以有中共党员身份,不过凡事务求透明的港人很在意曾钰成既是直选区议员,如今又获选为立法会主席,即便真是中共党员也应该说清楚、讲明白。可曾钰成躲躲闪闪的态度令本来并不复杂的问题变得尖锐了起来。

至于自由党分裂,这一切和前主席田北俊直接有关。自立法会选举结束以来,自由党频频成为港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其内部权力斗争,外加与中联办那雾里看花的暧昧关系使市民天天有热闹看。当然自由党这次分裂,部分原因还是在权力分配上,尤其是作为建制派的成员,该党高层由谁进入即将改组的行政会议是矛盾爆发的最高潮。自由党的辉煌曾让田北俊“春光满面、朝气勃发”,如今还是因为他,自由党从代表工商界的精英政党沦为田北俊的一人党,所以当倒田派获知” 太上皇”心意已决时,除了退党,也别无他途了。

当然就在建制派的民建联籍立法会主席遭遇诚信瑕疵、自由党轰然崩解时,泛民主派也没闲着。泛民第一大党民主党与参政团体”前线”合并的消息,在港岛不胫而走。泛民各党素有内讧的传统,当年民主党的内讧被视为前线崛起的关键因素,之后前线内部也多次内讧,如今两大内讧高手宣布合并,怀疑者似乎远比祝福泛民团结的人要多得多。但无论如何,越临近双普选,泛民小党的生存就越困难,与其到时被“低价兼并”,不如趁手中还有些许筹码尽早出手,不但能得到泛民支持者的赞赏也能获得实实在在的利益,何乐而不为呢?

以往谈起内讧,泛民留给港人的印象是最明显的。明知在争取普选的道路上外力障碍很强大,泛民各党还为一己之私斗得天昏地暗,无数港人对此都唏嘘不已。现在风水轮流转,背靠伟大祖国的建制派事端频仍、灾祸不止,自由党甚至面临生死存亡的重大抉择。诚然冀望双普选后能上台执政的泛民,眼下只走出了团结的第一步,自由党虽元气大伤,但爱国爱港的主流民建联却不受影响。

建制派在思考如何应对自由党崩溃后,谁来代表工商界的难题时,民建联也遭遇了铁票流失的尴尬。建制派各大政治力量如何继续可持续发展(特别是应对双普选时代的民意考验),并肩负起辅佐特首的重任是属于亲政府派亟需突围的课题。而泛民,在继续坚定保持追求民主政治、落实法治正义的道路上怎么改善与中央政府常年紧绷的关系则是最要紧的难题,即便手握六成民意,若与中央持续交恶,就算普选之日真的来了,谁又能放心把香港交给他们?

2008-09-22

中联办干预香港选举?

Filed under: 瞭望香江 — 沈宇哲 @ 6:08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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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刊于2008年9月22日《纵横周刊》

就在内地乳品行业爆发特大丑闻,香港也大为震惊之际,《明报》在15日突然把矛头指向了中央政府驻港联络办公室(中联办)涉嫌干预香港立法会选举的传闻上,并发表了题为《中联办不应插手香港选举》的社论,详细罗列出立法会选举前后有关中联办“捞过界”的坊间传闻,并指出“为什么香港每逢选举,这些传闻总会愈传愈多,且越来越具体”?

事实证明,《明报》的担心不是多余的。自由党因立法会选举一败涂地导致党主席田北俊辞职,之后的几天迅速爆发党内权力斗争,相关当事人不仅把中联办在选举中的争议摊上台面,还一并把特首办公室主任陈德霖和前政务司长许仕仁全部拖下水。正当人们以为事态会演变成政治风暴的关键时候,中联办副主任王凤超19日借着出席酒会的空挡,“罕见地”接受媒体采访并主动表态:有关中联办打压自由党的传言是“望风绘影,没有的事情”。但是中联办在香港政治中引出的几个问号却依然存在,并且会随着普选脚步日益临近而越发强烈起来。

平心而论,这波由自由党常委李大壮发动的“倒田”行动中,对于败选后的自由党检讨党的路线及沉疴是有一定积极意义的,尤其是反省田北俊和周梁淑怡在党务上过分强势遗留下的弊病。但官场突然风闻中联办试图劝服自由党放弃地区直选,全力巩固功能界别的“既得利益”,政坛人士还言之凿凿地点名有望扶正中联办主任的现任副主任彭清华是幕后操盘手。

至于自由党基层出现保住田北俊,并在党内设立荣誉主席一职后,更传出北京为报当年田北俊临阵倒戈反对基本法23条一箭之仇才暗中策划“倒田”,逼田北俊“识时务”的阴谋论,令本已脆弱不堪的爱国爱港阵营雪上加霜。

不管是自由党内部权斗,还是中联办幕后操刀影响香港选举,瞄准的都是双普选的政制改革方案中立法会是否继续保留功能界别的核心争议。因为依照泛民六成、建制四成的民意比例,立法会在功能界别的支持下,政治生态严重不符民意取向。当行政主导的特首及行政会议本身就已经“先天”缺乏民意认可的前提下,建制派又是立法会少数民意选出的多数派,异常怪异的政治格局是行政、立法两大权力机构频起冲突的最重要病因。

如今又有中联办布局“民建联扎根地区直选、自由党专注功能界别”的分工安排,令港人高度怀疑中央对香港政制改革走向预留了不利于双普选的“路线图”。

与此同时,曾荫权一直努力将泛民政治人物纳入特区行政会议,但面对泛民仍然握有足以否决政制改革方案关键少数席位的客观现实下,北京仍然坚持不准让“反对派”进入内阁的既定立场。新一届立法会履新后,曾荫权一年一度的施政报告即将登场,之后应对政坛势力消长,行政会议改组在即,曾荫权无疑将承受北京和泛民越来越紧迫的政治、民生政策上的压力。

多年前董建华任内的中央政策组首席顾问刘兆佳就感叹过:“行政长官如果不能权宜地笼络一些不为中央所喜但却为港人所支持的政治势力的话,则他所组建的管治者同盟的社会基础亦无可避免地流于偏狭,因此而不能发挥巨大的政治能量。在缺乏强而有力的管治者同盟的匡助下,行政主导容易演化为行政专权。”

2008-09-15

富贵党在香港没出路了?

Filed under: 瞭望香江 — 沈宇哲 @ 5:5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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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刊于2008年9月15日《纵横周刊》

随着立法会选举尘埃落定,讨论香港政治板块移动及政党势力消长的评论日渐增加,而其中同属商界的自由党、公民党两大“富贵党”的前途格外诡谲,并且也因为两党各占建制、泛民的半壁江山,他们的沉浮自然牵动各方人马的布局。

在特殊的选举制度下,自由党即便在直选区全军覆没,仍能靠着功能界别的七席稳坐立法会第三大党,公民党虽然被社民连狙击得手,但好歹也算是惨胜。不过,经此一役,商界会否对普选心生恐惧并附和港府低度民主路线的趋势倒值得留意。自由党和公民党能代表商界不假,但他们不等于商界,加上长期以来自由党的“老板党”形象深入人心,靠近大财团的痕迹实在太过明显。另一边的公民党也不遑多让,该党和自由党的通病都是自诩精英,要关注全香港的“大事”,对街坊小区内的“琐事”没什么兴趣,结果选民用选票教训了这两个富贵自大到目无人民的政党。

自由党一败涂地当然有迹可循,从投票日当天田北俊自恃知名度高还为弟弟田北辰的票数中联办“热线沟通”,偏偏对自己能够当选信心满满。这个细节已经足以说明很多问题,自由党长期偏袒商界(特别是大企业),在梁展文风波骤起的香港社会,贫富差距本来就有扩大之势,自由党不思进取,与民意背道而驰,且与北京方面的“眉来眼去”为自己被选民帖上“保皇党”的标签提供了充足的依据。

公民党看准民主党内讧及李柱铭不再连任的形势,本欲一举取而代之成为泛民新共主,然而最终在党主席余若薇与曾参与特首选举的梁家杰都危险过关的现实下,光靠媒体吹出来的光环效应没有转化为选票是不争的事实。泛民各党中在基层组织结构上最下功夫的民主党,即便在内讧频仍的慢热状态下依然能保住立法会第二大党的地位,靠的就是公民党不屑一顾的基层党组织和地区人脉网。

港人对富贵党的惩罚不是对商界的排挤与抗拒,这点必须明确。代表商界的政党本身的问题不能由商界来承担,当普选成为大势所趋、人心所向的时候,商界若因富贵党的败选就对普选目标产生动摇,无疑是自绝于香港。此次选举,选民用选票警告富贵党,是时候转型了,商界的涵盖面极为广泛,大企业本身有的是能力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但同属商界的中小企业,在世道艰难的今日,有谁为他们发声?

立法会不是不需要商界的代表,而是不要只为富人代言的党。比较有趣的是,人家是两肋插刀,民建联和自由党却是插朋友两刀,就在本周六一个电台节目中,民建联主席谭耀宗明里暗里地拿当年被吞并的“港进联”说事,暗示自由党若撑不到普选那日,可以考虑和民建联合并,奚落意味不言自明。

2008-09-09

自由党暴毙 极右派冒升后的香港政局

Filed under: 瞭望香江 — 沈宇哲 @ 5:38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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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届香港立法会开票结果,虽未打破建制派与泛民主派的基本格局,甚至还有“保皇党”民建联一党独大的忧虑,但在自由党直选议席全军覆没,党主席田北俊与副主席周梁淑怡双双辞职后,亲北京左派阵营和泛民主派间的对垒有民建联VS民主党的两党制迹象,至于同属泛民阵营中的公民党与社民连则是冤家路窄,陈方安生加持公民党的光环,最终还是败在“极端反共”的社民连脚下。

一、自由党突暴毙 阿爷港人同发功

在8日清晨开票结果还未开出,田北俊就大致知道自己落选了,但待8点过后,让自由党瞠目结舌的事实是所有此次参加直选区竞争的党员全部中箭落马,连身为曾荫权政府行政会议成员的周梁淑怡都遭选民排斥。如此不堪的结果令这个代表香港工商界的建制派政党颜面尽失,若不是靠着立法会选举规则功能界别中的7个席次,自由党很有可能被“灭顶”。

正所谓“无欲则刚”,北京(香港人戏称“阿爷”)笼络建制派的招数不少,其中商人最好打发,毕竟生意不分地域,对这些“有欲有求”的资本家,你就是想不“爱港爱国”都难。商人会投机,田北俊和他所属的自由党也不例外,2003年董建华强推“基本法二十三条”引发香江高度对立、社会动荡加剧之际,田北俊带着自由党高干紧急上京,面见国务院港澳办主任廖辉,得知中南海并无下旨命令董建华非通过“二十三条”不可,田北俊回港后迅速和民建联划出“楚河汉界”,高举反“二十三条”的大旗与泛民共同抵制董建华。2004年立法会选举,大量中产阶级和知识分子“投桃报李”把田北俊送进了立法会,反而是民建联因毫无保留地力挺董建华,遭香港选民严厉惩罚。

香港是个商业发达的城市,在资本主义的自由市场经济下,照理选民不会把代表商人利益的自由党逼入绝境,但梁展文事件发酵的近因与该党长期不重视地区基层的精英心态是此番自由党翻船的最根本原因,不过选前田北俊不顾中联办的“保留意见”,硬是把自己的弟弟田北辰安排到九龙西区参选,激怒了京官,也是自由党“猝死”的病症之一。

在香港社会贫富差距越见扩大、通胀压力不减反增时,反商人的情绪折射、变异成反自由党,加上临门一脚与阿爷闹翻,田北俊的苦心瞬间付诸东流。同时,官场中人也透出风声,令外界自动联想起民建联与自由党间本就存在的嫌隙。田北俊和周梁淑怡都是香港政坛上实力派人物,而周弟弟北辰更是被哥哥呵护有加的自由党主席接班人,如今三人全部出局,曾荫权和民建联真是“做梦都会笑”。

二、泛民裂痕加剧 极右派火速上位

泛民各党中,民主党资历最深,公民党属后起之秀,社民连更是以“极端的、强烈的反共色彩”立足。原本借着民主党内讧与党员退党,试图一举登顶泛民老大的公民党,选前最后一刻惊觉连党主席余若薇都在告急下,“奉命”开拓西部的媒体人毛孟静在九龙西区以2600多票之差饮恨,而经此一役也暴露了公民党尝试取代民主党号令泛民的盲点和困境。

不过既然提到了毛孟静,顺便说说陈方安生在为她助选的过程中发生的小插曲:九龙西区的选民以穷人居多,但陈方安生天生一脸贵妇样,正巧碰上毛孟静也是个小资。陈太竟然教毛小姐拿燕窝当早餐,如果你是这个区的选民,听了作何感想?

陈方安生被人誉为“香港的良心”当然不是没道理的,但公民党此次选举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陈太一人身上,为免“太傻太天真了”。陈方安生是历经港英政府与董建华时期的两朝元老,说她位极人臣一点都不为过,在香港政治制度并无出现重大争议时,陈太的“良心光环”照射出的只有精英心态。不过说到底,公民党请陈太助威的逻辑也是迷信当年民进党靠陈水扁、国民党有马英九等明星战术的台湾经验。

再回来看民主党,被中共视为“香江头号汉奸”的李柱铭自宣布和陈太、范徐丽泰、郑经翰等人不再连任议员后,泛民吸票机的功力一样能把原来投给自己的票转移到同党的候选人身上,就冲着李柱铭在泛民中还有如此巨大的号召力,保皇党都不会轻易放过他。目前虽然获得了8个议员席位,居于立法会第二大党的要津,但李柱铭急流勇退并未使得民主党出现新人接班的气象,选来选去仍然是那几张老脸,老化危机与世代断层的考验正在蚕食着民主党的肌体。

当然最令阿爷和曾荫权抓狂的要算是汇聚“癲狗”黄毓民和“长毛”梁国雄的社会民主连线了,如果说主张温和民主的民主党和公民党是“反对派”的话,那社民连就是十足的“反动派”了。这个年年6月都积极参与维多利亚公园晚会的社民连,崇尚激进的反对路线,该党代表性人物无一例外都是言行大胆、举止出位的“刺头”。所以当外电得知社民连得票率和议席都大有斩获后,以“民粹抬头”来为未来的香港立法会下注脚。社民连主席黄毓民还高呼:“要为反对而反对,走入议会抗争”,令人对立法会问政品质忧虑不已。

三、政局洗牌 曾荫权如履薄冰 民主须碎步前进

在可以预期的未来,随着经济低迷、景气不佳,关乎广大市民阶层的民生、福利政策将是建制派携手泛民共同向政府发难的“合作基础”,只要不触及诸如“双普选实施方案;基本法二十三条”等争议性极大的政策变动,立法会不会发生台湾立法院般的火爆斗争场面。

但我注意到今天的《大公报》社论,较之一向采用“人民日报体”的《文汇报》社论,提出了两大疑问,这对一贯亲北京的报纸是很不容易的进步。

一个会让北京和曾荫权警铃大作的事实是:极右政党社民连5位候选人的得票数超过了15万票,比2004年还多!事后长毛梁国雄在点票中心抢了麦克风对民建联大叫道:“民建联『拥趸』不要高兴得太早,泛民在新界东赢了五席,你们的得票连我们的零头都不够!”看在保皇党眼里,他们只会谴责长毛的嚣张态度,但圈内人都明白,保皇党要不是借重功能界别的“天然优势”,哪里会是泛民的对手。别的不说,就看这次直选区的30席,泛民斩获19席,去掉几席无党派独立候选人,保皇派的战斗力可见一斑。所以,民建联这立法会第一大党的“骄傲”,说穿了还是阿爷的功劳,没有北京的先见之明与倾囊相助,爱国爱港只是一句空话。

泛民议员与保皇派议员所代表的巨大民意落差,令泛民议员对曾荫权政府“大呼小叫”的底气更足了。在香港政经形势尚且过得去的年头,极右党仍能获得大量选民的支持,对政府的意义不言而喻。这些发迹于街头抗议的“草根”,登堂入室进立法会后,曾荫权若不放下身段,妥善沟通,激进势力的反政府火焰将越发炽热,这对本就已经紧绷的行政、立法关系无疑是雪上加霜。

同时,北京也必须意识到2017年特首普选、2020年立法会普选是大势所趋,全国人大常委会既然有言在先,京官切勿误判香港民意,重蹈2003年七一大游行的覆辙。稳健、有序的碎步民主,固然会被指责成“鸟笼民主”,但过于保守或急切的民主化进程对香港都是有害无益的(参见2008年9月8日《纵横周刊》——《香港民主碎步前进》)。值此曾荫权出现了和董建华类似的“权力傲慢综合症”之时,特区政府极易刚愎自用、不可一世、与民脱节,北京涉港高层须保持清醒的头脑,别被特区爱国爱港派“牵着鼻子走”。

最后提一句,这次放弃投票的中产阶级马上就会吃到苦头,趋于左倾的立法会在弱势、草根的压力下,会逼曾荫权抛出更多向基层小市民利好的福利措施,当然钱都是来自纳税人的,中产自以为是的漠视议员选举,结果令民粹、劳工派大量进驻,最终出血的还是中产。